仪穿着紫色的皮衣,一个小时里抽了三根烟。看起来冷漠、时髦和忧伤。
我曾经以为除了他的妻子之外,我是他的惟一。
后来发现,我错了,我只是他妻子以外的一个———女人,同其他被他称做“逢场作戏”的女人没有什么区别。惟一的区别是,我比其他女人更爱他,我在他身上倾注了全部的激情、欲望甚至梦想;是我自己自做多情,把他当成了自己生命中的男主角,从此,永远失去了平和的快乐的心。
他说我是他的“天使”
第一次与他见面是在那些文化人都喜欢泡的茶馆里。满座都是高谈阔论的文人,只有他流露出一种特别的睿智。他当时要做一个与文化有关的项目。他有一种商人特有的实惠和狡猾或者说精明,这些是我欣赏和喜欢的东西。我们那一次见面就有眼神的交流,直觉告诉我,他对我有兴趣。
后来,我们也陆续见过几次。有一次散后,他悄悄说要送我回家,我一点也不意外。第一次单独在一起,却感觉已经是老熟人。
分别时,他拥抱了我一下,按照他的说法是他在美国多年养成的“外国习惯”。而我,顺应他的习惯,居然在他脸上吻了一下。平常我并不是随便的女人,不过比较开朗而已。那天的吻,是有点鬼使神差的,我至今都记得很清楚,他的皮肤凉凉的,是很粗糙很男性化的肤质。
我也不晓得自己怎么会有这么西化的行为,大约为了在他的美国习惯面前,不甘落后,表示我也不老土吧。事后,他告诉我,我那一吻确实让他心中一动。出国多年,第一次回来,从我这吻里才晓得世界变了,变得那么开放了。
再一次见面,我们就不用掩饰彼此的好感了。爱上了,没来由的。他是那种看似漫不经心,其实什么都放在心上的人。无论什么麻烦的事情,由他一分析,立刻就可以理清头绪。在他眼里,许多人都是“笨蛋”,除了他的母校和X大,他称国内其他大学的毕业生都不好算念过大学的。我说,“那我呢?”他凝视我:“你,你是例外,你是我的天使,对天使不能与其他人一视同仁的。”
我是他的天使———只是天使。他有自己的生活,一双在读贵族小学的可爱儿女,还有一个能干厉害的妻子,与他毕业于同一所大学。在他嘴里,他们那里只有才女,没有美女。如果我去,他们都会念不好书的。这样的话,让我很受用。
按照他的说法,他与妻子的关系与当年的克林顿与希拉里差不多,只是战友,没有爱情。她是他青梅竹马的女伴,他们家落难的时候得到过他妻子家族的资助。他从高中到大学的学费由妻家支付,并且从高中开始,他就几乎寄住在她的家中。她是非常有主张的女强人,对他挑剔、压制得厉害,弄得他一点人生乐趣也没有。自信的他,在她面前常常没有说话的余地。他说在我这里真正尝到了做男人的味道。他谈起妻子的口吻在我听起来完全是在说一个姐姐或者一个妈妈。他让我从来都没有去取代那个“姐姐”或者“妈妈”的感觉。我只要觉得,我是他最爱的女人,那就够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