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三那年,我才发现了自己的生理异常。那天几个男同学看过一部激情港片,一位同学说:“看过刚才男女主人公亲热的镜头,我下身挺立了好长一段时间。”于是,大家便把话题转向男女生殖器官。一同学竟然把手一举说:“我们当中遗过精的有几个?请举手。”几个男同学都举起了手,只有我一个人没有过遗精。大家指着我大笑:“项琼,回去叫你妈多买些狗鞭给你补补。”我怒气冲天,和同学大吵了一顿,拂袖而去。 中考时我以优异成绩被一所省级重点中学录取。家离学校较远,我寄宿在学校。从没离开家的我对集体生活充满了新鲜感,但有一件事总藏在我心里,每当我看见舍友在被窝里偷偷地换被污染的内裤,我就浑身不自在,总渴望着自己的内裤哪天也能被“弄脏”。 可内裤始终未“脏”。我沉不住气了,一天晚自习过后,我把平时最要好的同学伯成喊住,悄悄把我的心事告诉他。怕成睁大眼睛惊奇地望着我,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:“怎么了,看怪物似的!”伯成狡黠地问:“你勃起过吗?”我愣了一愣:“勃起,没有!没有?”这下麻烦了,生理卫生书上讲,我们这个年龄如果没有勃起是不正常的,我估计你有病!”我心一阵狂跳,“难道我真的有病?”我愣在那里好久没回过神来。 这事过后,我发觉同学们都用异常的眼光看我,我隐隐觉察到了什么,但没有人道破,我也就不能证明。终于有一天,我和一个男同学为自行车车位发生争吵,那男同学自觉理亏,让出本属于我的车位,但嘴里却说:“和一个太监争位置没出息。”听了这话,血一下子全涌向我的脑门,我疯狂地跑上去对准他就是两拳,打得他血流满面。因此,我受到了学校的处分。当我向全班师生读检查书时,心里暗暗起誓:“我要把你们全比下去。”自那以后,我废寝忘食地学习,成绩突飞猛进,很快就上了年级排行榜的前五名。我考上了东南大学无线电工程系。 大学的学习生活是比较轻松愉悦的,我有足够的时间为自己的病作考虑了,但我心里仍矛盾重重。如果我被确认有病,我担心自己承受不了打击,但信念又无数次地提醒我:“治好病,就能过普通人的正常生活。”就这样,我在矛盾中生活了4年。当我通过毕业论文答辩后,我终于松了一口气。接着,我硬着头皮走进了南京鼓楼医院,经过老专家的认真检查,结果出来了:器质性阳痿,已耽误了最佳的治疗良机,今后要想治愈,难度很大。医生的话打破了我心中那唯一的希望,我意志消沉,对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兴趣,好在那时候还未实行自主择业,我平时学习成绩优秀,各方面能力也可以,被分到了市里一家电气集团公司工作。

